無彈窗小說網 > 我在兇宅當試睡員 > 第524章 緣分盡了
  這一幕,把我和都嚇了一跳。

  項龍整個人癱軟在地上,眼淚決堤般滑下,驚恐地望著那兩個紙人。

  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  “剛才還好好的!剛才還好好的!”

  “這是個夢,這才是夢!”

  項龍突然抓著老宋的大腿,苦苦哀求:“老宋,讓我醒過來,快讓我醒過來啊!”

  老宋站在在原地,十分無奈,一句話也沒再說,但他心里也很難過。

  我們誰都不想看到這個結局,更不想讓項龍面對這些。

  但人的一生,誰都躲不開要和親人生離死別的那一天,這是自然規律,也是根本避不開的事。

  項龍見老宋不說話,又連忙拉著我:“李木,這到底是怎么回事,這不是真的,我爸媽呢,我爸媽呢!”

  我這人本就見不得這些,頓時眼眶也紅了,勸道:“其實十幾年前,你們的緣分就已經盡了,老宋又讓你們做了十幾年的家人,但這一天總會來的。”

  “項龍,跟他們道個別吧。”

  就在這時,三道虛幻的人影突然出現,漸漸變得清晰起來。

  那是項龍的養父母,還牽著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。

  但是這三個人,渾身散發著陰氣,臉上也是一片死灰色。

  看到這一幕,項龍一下子就想起了所有痛苦的記憶,哭得不能自已。

  “爸!媽!”他哭著就要跑過去。

  但我和宋飛哪能讓他過去,連忙把他拉了回來,拼命勸道:“項龍,不能過去,你想讓他們不能去投胎嗎?他們已經盡完自己的責任了,讓他們安心地走吧。”

  老宋也嘆了口氣,對項龍說道:“項龍,養育之恩大過天,盡管他們不是你的生父生母,但也無愧于父母兩個字,給你爸媽跪下磕三個頭吧,送他們一路好走。”

  “今世能做一家人,是幾世修來的緣分,在時相親相愛,去時慷慨送離,今世苦難臨身,來世富貴榮華。”

  “磕頭吧,不然你就沒機會了。”

  我和宋飛,頭一回看到項龍如此崩潰,縱然是胡小萌香消玉殞的時候,也沒見項龍這么大反應。

  一看到他這樣,我就不敢想象跟我姥分離的那一天。

  項龍‘撲通’跪在地上,給他養父母磕了三個頭,痛哭道:“爸,媽,對不起,我對不起你們,是我錯了,對不起。”

  說完,他又磕了十幾個頭,把頭都磕破了。

  那二老,包括那個五六歲的小男孩,全都沖項龍笑了笑,然后揮揮手,做最后的告別。

  不一會兒,在老宋的誦念聲中,那一家三口轉身走入虛空,消失在了我們眼前。

  項龍望著前方,滿臉悔恨:“這一年,我有很多時間回來看他們,但我一次都沒回來過,這一年我都在干什么……”

  “要不是老宋叫我回來,我連今天都不會回來。”

  我和宋飛不知道說什么來安慰他,也許這個時候說什么都沒用。

  人就是這樣,只有失去的時候,才會知道珍惜,但懂得這個道理的時候,真的已經晚了。

  也許,我該說珍惜眼前人,但項龍哪還有什么眼前人,他所有的親人都沒了,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胡小萌,也沒了。

  人生大部分時候,真的是很無奈,我們能抓住的東西太少了,我們根本什么都抓不住。

 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夜。

  我和宋飛還有老宋,根本不敢離開項龍半步,生怕他想不開,做出什么過激的事。

  好在項龍的生性就是這般不愛說話,即便是喝酒,他也不說話。

  他本來就話少,現在徹底不開口了。

  但他喝酒喝得很多,我們也沒攔他,就陪他一直喝,喝到他不省人事。

  都說借酒消愁愁更愁,但大多數時候,人只能用酒精來麻醉自己。

  有的人在受到巨大打擊的時候,不是沉迷于喝酒,就是沉迷于睡覺,其實都是為了逃避現實。

  我和宋飛輪流把項龍背回了家,一直在臥室里守著。

  主要是臥室里有窗戶,我們還是怕他想不開。

  次日一早醒來,項龍整個人都顯得很頹廢,從昨晚他養父母走后,一直到現在,他連一個字都沒有說過。

  這種情況,我們也不能讓他繼續留在家里,主要是怕他睹物思人。

  畢竟這家里,有他們一家人生活過的痕跡,可如今,就只剩他一個人了,

  ……

  我們回到了蘭江市,把項龍也帶了回來。

  這兩天,我們自然是哪里都不敢去,一整天都陪著項龍,晚上就陪他喝酒。

  說實話,我這輩子都沒喝過這么多的酒,連宋飛都喝吐了。

  二號剛回來的時候,我就給許磊打了個電話,畢竟就我和宋飛兩個,也照看不過來。

  許磊這人還是很講義氣的,聽說了項龍家里的事,他立馬就從老家趕回來了。

  時間很快就到了四號,我和蘇梅約會的日子。

  這一次,我斷然不敢再放她鴿子了,項龍這邊有宋飛和許磊陪著他,老宋這幾天也一直過來。

  我暫時也能放心,所以四號一大早,我就去接機場接蘇梅了。

  “喲,木木,這是喝了多少酒啊?”

  蘇梅一看到我,就聞到我一身酒氣,調侃道:“讓陳雪甩了,想不開啊,但也不至于喝這么多酒吧。”

  我一聽到那兩個字我就直起雞皮疙瘩,忙道:“蘇經理,你能換個稱呼嗎,我早上起來剛吐一次。”

  蘇梅似乎很喜歡調侃我,秀眉一挑:“這是害羞了啊,怎么還臉紅了呢,我記得在祝家村的時候,你脫陳雪衣服,可是一點沒臉紅。”

  “哦,我明白了,你把陳雪當妹妹,所以不臉紅。”

  “男孩子只有在暗戀的人面前,才會臉紅,原來你暗戀我啊,嘻嘻!”

  我很無語,我想對她說她想多了。

  即便沒有陳雪,我喜歡的也是那種溫柔可人,善解人意的,我絕對不會喜歡滅絕師太,我沒有那么重口味。

  但為了不影響她心情,不影響我套她的話,我勉強默認了吧。

  見我不說話,她笑得更歡了:“人家約女孩子,頭一回見面,都是要送花的,你的花呢?”